11月1日，华东政法大学复校四十周年系列学术活动“（中国历史上）法政改革者的行动逻辑——以张之洞为中心”法学东方明珠论坛第十三讲在长宁校区举行。讲座由我校法理学科带头人马长山教授主持，我国著名宪法学家、中国政法大学王人博教授主讲，山东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李忠夏教授与谈。我校李秀清教授、练育强教授、陆宇峰副教授、韩旭至老师、邱唐老师参加。

马长山从法学界流行的尊称“王大爷”讲起，风趣地向学生介绍了王人博教授的经历、著述和成就，同时对宪法学青年领军人物李忠夏和本校老师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王人博解释了为什么选择张之洞作为研究主题。中国自近代以来并不缺乏法政思想，也不缺乏法政改革方案，缺乏的是法政改革行动。受鲁迅先生《阿Q正传》启发，他试图找到一个人物，切入对法政改革行动的研究。张之洞刚好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劝学篇》作为其40年政治生涯的呕心沥血之作，则提供了研究文本。对这个文本的解读清晰地表明行动有行动的逻辑、实践有实践的知识，与理论知识截然不同。

王人博深入浅出地介绍了法国社会理论家布迪厄的三个概念——习性、场域、资本，并用这三个理论概念，详细说明张之洞的《劝学篇》为何能对清末法政实践产生巨大影响。他特别指出，张之洞得天独厚的文化资本、符号资本，以及长期经营形成的社会资本，使他得以在晚清官场这个异常复杂的场域之中受到各方认可，使《劝学篇》得以被皇帝推崇，引起跨越满汉、朝野、央地的共鸣。但王人博同时指出，张之洞注定是一个悲剧人物，一方面他在武汉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保住大清江山，另一方面，他去世仅仅两年，恰恰在武汉爆发了武昌起义，他的目标最终未能实现。

与谈环节，李忠夏认为王人博有力地解释了张之洞这个新旧交替时代改革者的思想路径，以及张之洞必然成为悲剧人物的历史原因。在他看来，张之洞代表了传统政治中最后的旧官僚，虽然他十分娴熟地利用了各种传统政治手段，但在现代政治已然起步的历史阶段，这种思维方式只会惯性地拖着已经发芽的新政治返回旧格局。李忠夏强调，王人博将布迪厄理论与对张之洞的分析巧妙融合，令人茅塞顿开，这不仅需要对中国历史的深刻理解，更需要对西方社会理论的深刻理解。

李秀清向王人博的研究致以敬意，她说自己多年来，都在按照王人博倡导的路径治学，并且与王人博同样关注近代中国的宪法实践。她同时提出了理论问题：在清末转型时期，张之洞这个人物的特殊之处何在？受布迪厄理论启发的研究方法别具一格，解释力强大，但是否也能套用在袁世凯、李鸿章等其他人身上？

陆宇峰认为，布迪厄的习性、资本、场域等社会理论概念，原本旨在说明和批判晚期资本主义的阶级“再生产”现象，王人博用这些概念解释中国近代史上的法政改革行动者，极富创造力，让理论和历史都鲜活了起来。

互动阶段，王人博热情地回答了同学提出的问题。

来源|科研处